故乡、故人、故事

继读完野夫的《身边的江湖》后,又购买了他的《乡关何处》,再次阅读野夫的文字,又一次被其朴实的文字叙述的一个个悲怆的故事所感动,这些真实的故事,无不勾起我对那个时代个体命运的关注与无奈。此书文字字里行间透露出野夫对故乡的故人们深深的怀念与祝福。

正如柴静所说,野夫的人和文字都使到十二分气力,蛮力的拽动情与仇,乐于怒。而章诒和对野夫作品的评价则是:今天,当我们的文人艺术家都争做”圣洁天使“的时候,野夫的文字却来扮演魔鬼,发出凌厉的声和另类的光。这是当今尘世中的挽歌,我不觉得他是在写作,他是在跟我说话,也是独自沉吟。笔下那些砍断骨头连着筋的血清,是怎样被一阵一阵的风雨冲光刮净——我读到的是他的心,看到的是他的泪。那独立之姿,清正之气,令我心生庄严。”可见野夫文字的另类,作品的与众不同。

《乡关何处》描写的是野夫对故乡、故人们故事的纪实,反映出当时的时代对个人命运的束缚与埋葬, 其间夹杂的是感人至深的亲情、爱情和友情。

犹对书中《江上的母亲》和《坟灯》两篇故事感触良深。

野夫母亲的命运,完全受时代所左右。从其降生在那个国军将门之后,一切都不由她自己所掌握了。抗战的流离失所,父女别离,抗战胜利后的父女反目,父母离婚,野夫母亲内心对她父亲的憎恨从此伴随其一生。文革又因为身份问题被打为右派,受尽苦楚,改革开放后,又遭遇丈夫病重,儿子入狱,她却无能为力,只能苦苦坚守着儿子的归来。等到野夫终于出狱了,野夫父亲却又去世,家徒四壁,家庭经济问题徒然而来,母亲此时深知自己已成为儿女的负担,为此,母亲毅然孤身赴长江,消失在奔流的江水里,消失在了人间。

这是一个怎样的母亲啊?命运多舛,却又时刻与命运抗争,高贵清高,却绝非愚夫愚妇,独立坚强的意志支撑着她理智的走完了一生。无私博爱,为家庭,为儿女倾尽自己的每一分气力,直至毫无帮助成为累赘后,为减轻儿女负担,独赴黄泉,尸骨无存。

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国母亲,也许是那个时代百千万母亲中的一个缩影吧。

《坟灯》则叙述野夫外婆的故事。在中国传统的家庭里,总有这样的一种现象出现:奶奶或者外婆与孙子或外孙的关系特别好,婆婆总是异常关爱或者宠溺孙子。野夫的情形也不例外。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是,野夫的外婆是个大家闺秀,在那个时代称之为军阀太太,这样的背景,也为野夫一家在文革时遭受破坏埋下了伏笔,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人,又具有善良,乐于助人的品性,在那个时代是少有的,也正因为她有这样的美德,使他赢得了周围人广泛的尊敬与敬意。

但就是这样一个乐山好施的人,一生却遭遇了异常多的苦难。其后,野夫叙述了外婆从嫁为人妇到身埋黄土的一生的艰苦历程,让我看到的是一个乐观,慈悲,博爱,热情,善良的女性。看完这篇文章,我眼前浮现的是自己外婆和奶奶无私关爱自己的场景,而如今二老却早已西去,真正有“子欲养而亲不在”的悲痛之感。

在《乡关何处》,除了叙述感人的亲情故事外,也描述了故人朋友肝胆相照的友情。有魏晋风度,一生清高的李如波,他生不逢时的孤寂和悲凉少有人知;有靠“骗人”的算命为生,一生悲苦却又安然处之的瞎子哥;有天生苦相,满腹才华的江湖手艺人刘镇西,他流浪各地去为别人烧字为生,而工具箱里却永远放着《楚辞》,没有人相信这样一个落拓的苦命人,竟是《楚辞》的倒背横流者,更是楚辞古韵和名物的民间研究者;更有安处乡邻,与世无争,纤尘不染,坐拥书城的奇才苏家桥;还有闯荡江湖,同时操着刀与笔横行天下,大起大落的经历过江湖追杀、情场得意、商场残酷的传奇人物王琪博。。。。

最后以《流浪的书斋》一文结书。终归还是文人,不管浮世多沉浮,命运多坎坷,人间多悲苦,唯有沉浸在那广袤无垠的书海中,才能体验到当下一刻的轻松适意。野夫描写的故人,虽命运悲苦,但多是好书之人。即使身处幸福或者苦难的岁月,他们心中或对文学,或对诗词古韵,或对书法书画,都有着难以泯灭的热情。正是因为有这样高贵的灵魂,即使他们身份卑微,命运多舛,也散发出迷人的光彩,让读者们对他们心生敬意。

乡关何处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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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蔺覆, 一个不擅文字但热爱传统文化的工科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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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无阿弥陀佛

故乡、故人、故事》有 18 条评论

  1. 为博主点赞 文章写的真的很不错
    希望能和博学的博主多多的交流与合作

  2. 逆时针说:

    我也是刚看完这本书的,很不错的书!

  3. 花仙子说:

    Mark一下,有空拜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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